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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海来的风 | 1966年披头士访日

作者心情:深情 天气:多云 评论 发表时间:2016-04-01 15: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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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千代田区的中心地段,有一块浮岛一般的狭小土地。日比谷濠将它和南边嘈杂的有乐町隔开,岛上德川家族世代生活的江户城和北边不远处的靖国神社隐隐发出这样的暗示:这里藏着那个贴着“大和”标签的传统日本。这也正是1966年beatles在浮岛北端北之丸公园内的日本武道馆举行公演时,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原因。

1961年的夏天,国会议员正力松太郎召集了一众剑友会的众参议员,讨论为三年后的东京奥运会申造新场馆的事宜。正力的另一个身份是日本柔道联盟的会长,他希望这座场馆日后能成为日本武道的殿堂,让青年一代感受到真正的日本精神。申请很快得到了跨党派议员的一致支持,两年后正式动工时,建筑图纸上也是一派江户时代的气息。穹顶是八角花瓣状的古朴设计,一颗硕大的金黄拟宝珠闪烁其间,和同期动工的代代木国立竞技场造型天差地别。 /

披头士的公演场地日本武道馆,金色的拟宝珠清晰可见。

所以五年后,当披头士把日本武道馆选为日本公演的舞台时,正力先是感到一阵眩晕,然后便带着蔑视的口吻在新闻评论中问道:“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让他们随随便便使用武道馆,试问谁能忍受?”正力的发言代表了传统日本社会的声音,在当时,长发和电吉他都被视为“不良”的代名词,披头士偏偏把两样都占全了。而四人前一年接受英女王的授勋,也被认为是英国方面为了宣传这几位文化使节而做的一场秀。

当时,日本国内反对披头士访日的声音委实不小

披头士在1966年夏天的访日,就像一场由西太平洋吹来的疾风,既引动一场混乱激烈的摇滚乐大讨论,又着实让昭和摇滚青年们如久旱逢露般凉快了一把。 /

泛着中二病气息的狂热

这一年的5月5日,银座的华盛顿鞋店打出“穿着我们的鞋去看披头士吧!”的广告语,在这间店购物的话,店家会附送一份化妆品和一张披头士公演门票的抽选券。当时想亲眼看到披头士的人实在太多,为三场公演准备的合计三万张门票根本满足不了观众的需求。为了防止因为抢票、倒买倒卖产生的混乱,主办方提前放出披头士门票的抽选券,于公演前夕随机从领取抽选券的人中抽取获得正式入场券的人。后来公布的统计结果显示,当年排队领取抽选券的摇滚青年共计20万8850人,只有不到六分之一的人最终得以进场。值得一提的是,大概有两三百位倒霉催的青年,不是没去拿票,就是忘了写邮寄地址,于是剩下的这几百张入场券成了唯有的内部票,散给了这样那样的熟人。

披头士抵日

也不得不佩服歌迷们的毅力,为了见到偶像基本上什么都干得出来。6月19日中午,警视厅少年科在东京车站捡到了两枚离家出走见偶像的少年,他们从大阪长途跋涉,手里居然还没有票。问及为什么没票也要来时,他们回答说“演出混不进去就算了,怎么样也要看一眼活人”;为了方便东京以外的长途歌迷观看披头士公演,日本航空贴心地推出了机票、入场券捆绑售卖的套餐,还推出了大阪、福冈、札幌三条不同方向的路线,那些没抽中入场券的东京歌迷倒好,先分头到这三个地方逛了一圈,再买票飞回东京看演出,一次过满足两个愿望;配合披头士访日的各种周边这时也都红红火火地卖了起来,日本毛发研究中心特别推出了披头士假发,并大打广告称自己是独家销售,至于卖得如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过要说做得最绝的,还是蓝色牛仔裤(ブルージーンズ)乐队的吉他手加濑邦彦。当时,蓝色牛仔裤受邀为披头士的演出暖场,一心想着能和披头士同台(虽然不是同时)演出的加濑欣喜若狂。但当他知道公演那天非但没办法摸到四人的手,而且甚至连他们的演出都看不到时,他当场就怒了。对于安保方面为了防止现场混乱而计划把暖场乐队通通锁在准备室里的做法,加濑先是撂下一句“开始什么玩笑”,接着放出狠话“不让我坐舞台附近看是吧?得,我到观众席上看去!”于是接下来的某一天,加濑放下喝了一半的酒,向其他成员宣布自己退出乐队,然后真的拿着入场券到观众席上看演出去了。

披头士访日40年后,加濑邦彦(右一)终于也登上了武道馆的演出

从披头士一行抵达羽田机场到四天后离开前往巡演下一站马尼拉,从下榻的希尔顿酒店到演出的武道馆,103个小时里,警方共调用警力8370人,拘留了6520名(被认为)试图以各种方式接近这股利物浦疾风的人,光是保释金就收了大概6000万。不过这也并不能让支持率低迷的佐藤内阁乐呵上一阵,因为他们为披头士访日这事儿大概花了一个亿,还不算上几个月来操碎的那些苦心。

节制得不像摇滚乐的现场

结束了德国的巡演之后,披头士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前往一个全新的大洲了。虽然在美国这个口味如此刁钻的地方,四人都引得少女们发狂发昏,一个个如狼似虎、惊声尖叫。但对于远东那个好像想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国度,他们还真的是挺没底的。这种没底持续到了披头士抵日之后的新闻发布会,在被问及“日本的歌迷是不是很不一样”时,保罗·麦卡特尼的回答像一个蹩脚的冷笑话:“要说哪里不一样,就是日本的歌迷个子都比较小吧。”

等到正式演出的时候,他们发现日本的歌迷不只是个子比较小,反应也比较冷。到场的所有观众都被安置在固定的位置上,没有坐票站票之分,更没有内场外场之别。观众们与其说身处摇滚乐公演的现场,不如说正等着观赏一场古典乐演奏会。现场的气氛和新生军训前的校长训话颇为相似,大概校长也和披头士一样,属于多年难得见上一面的人物吧。

冷静的歌迷们

歌迷们之所以如此冷静,绝非因为他们的热情不足。其实从披头士红得没那么过分的时候,富士电视台的音乐节目The Hit Parade就已经在介绍这股强劲的英伦摇滚风了。随即翻唱版的Please Please Me和I Want To Hold Your Hand开始走红,被视为真·日本摇滚乐开山始祖的Happy End乐队的首张专辑中就有一首抱きしめたい(此即I Want To Hold Your Hand的日语译名),不知道是不是对披头士的致敬之作。

1964年夏天,披头士主演的电影《一夜狂欢》(A Hard Day’s Night)在日本公映,这部拍摄仅历时一个多月,初衷全在披头士美国宣传的影片却在日本炸开了锅。不仅公映时受到热捧,而且还被二次加工后用于其他地方。歌手竹内玛莉亚在明治巧克力的电视广告中第一次看到《一夜狂欢》的电影片段,受到强烈的冲击。影片中的一切:狂躁却动听的乐音、年轻人对话中的“革命”意味、女歌迷失控一样的手舞足蹈…一起为这个正借由奥运东风重新崛起的国度带来了一种更为全球化的身份认同符号——摇滚乐。

东芝音乐发售的日版I Want To Hold Your H

正如音乐家坂本龙一在和摇滚评论家山川建一的对谈中所说的:“披头士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流行乐、摇滚乐是什么。所以我是先听了披头士,才知道这些概念的”,上初中之后,坂本龙一逢人就问知不知道披头士是何方神圣,知道的就当做朋友,不知道的就置之不理。当时日本的摇滚青年大抵就是在这样一种节制的狂热中接纳披头士的:不至于手舞足蹈、不至于狂呼乱喊、但执拗的认定有些事情已经改变,并且坚定地想要找到跟自己有同样想法的一群人。

回到披头士在日本武道馆的演出现场,节制的原因就是另一回事了。很难想象在自己的偶像终于站在自己的面前载歌载舞时,观众们能控制住自己的手脚。现场之所以如此冷静,完全是因为安保方面的规定:不能献花、不能随意离座、叫喊的同时不要忘记控制自己的情绪。观众不得不配合,因为一旦被认为对演出有威胁而请出场外,就不太可能回得来了。当时的电视节目录制方也没好意思拍下如此冷静的观众,他们几乎把镜头全部聚焦在舞台上的披头士上,当晚就向全国放松的披头士日本公演现场看起来就像是封闭的武道馆中一场真刀真枪的排练,狮王(ライオン)巨大的牙刷广告看板是这场排练唯一的不和谐音。

公演现场照,披头士的背后是狮王巨大的广告横幅

7月3日上午,披头士一行动身离开东京。保罗·麦卡特尼特意穿上抵日当天就赴银座山形屋定制的西服,半个世纪后的今天,他还在日本举行着公演;约翰·列侬在手臂上佩戴了警员的臂章,不知道是在感谢他们的劳力,还是暗暗责备他们过分紧张。数年后,他会遇到一位名叫小野洋子的日本姑娘,并和这个他原本陌生的国家产生奇妙的联结,但也有人说,这种联结毁掉了披头士本身。林戈·斯塔尔和乔治·哈里森也会再度来到这个国度。不过四个人一起以披头士的身份来到日本,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抱着能乐面具的约翰·列侬

据说在来日第二天的晚上,一直被劝说留在酒店里不要出门的披头士光顾过希尔顿酒店里的星丘俱乐部(Starhill Club),并在那里即兴弹唱了一阵。可惜警员还是不解风情地请出了当时俱乐部里的所有客人。真想知道,如果暂时离开警备力量的贴身保护,披头士会唱些什么,听众们又将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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